苏弦清了清嗓子,“也.....也没聊到很晚。”
是......决战到很晚......
陆夕冉看起来很高兴,“我听任师哥说你们昨晚在一起了,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的,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忘记左师哥,任师哥也告诉我,这些年左师哥的心里也一直有你,这下好了,你们两个有情人,又能再续前缘了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苏弦假装吃早饭,心思却都在聊天上。
“他还说原本他是不赞同左师哥再跟你有牵扯的,但是左师哥的心里除了你,再也容不下其她女人了,所以他也就只好同意了。”
苏弦低着头默默地听着,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你们昨晚......”苏弦终于想到了重点。
一个大灰狼,一个小白兔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不会......
“没有没有。”陆夕冉连忙摆手,“昨天任师哥是睡在客厅沙发上的,他连房间都没有进去一步,我本来想让他睡我那个房间的,但他说男女授受不亲,执意要睡在沙发上。”
男女授受不亲?这句话能从任尚嘴里说出来,真乃奇闻啊。
“哦对了。”陆夕冉笑得像个单纯的小姑娘,“昨天有公司通知了我面试,上午我要过去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苏弦从包里掏出一张卡,“吃好饭先去把头发打理一下,这张卡你拿着。”
陆夕冉有些受宠若惊,“不用了不用了,我自己有钱的。”
苏弦拧眉,“让你拿着就拿着,我说过,在你拿到新工作的工资之前,我全包了。”
“弦弦......”陆夕冉感动,“你真好......”
苏弦见不得这些,不耐烦道,“干什么啊!一家人搞得这么矫情,赶紧吃,吃完去好好打理一下自己,面试一定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。”
“嗯。”陆夕冉大口吃起了东西,“放心吧弦弦,我一定好好表现,一定不会给你跟左师哥丢脸的。”
苏弦一愣,关他什么事......
陆夕冉很快吃好了,眨巴着眼睛看着苏弦吃,苏弦轻笑道,“别等了,去忙吧,碗筷我来洗。”
陆夕冉笑嘻嘻地跑开了。
“夕冉。”苏弦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陆夕冉转过身来,“怎么了?”
苏弦犹豫了片刻,抿了抿唇,“我跟他......没有在一起。”
“啊?”
楼下的任尚,此时正晃着手里的车钥匙,一路哼着欢快的小曲,心情好到飞起。
他的好兄弟昨晚发消息,让他另寻他处睡觉,他就知道,这里面有小故事要发生了,而且是黄黄的,少儿不宜的小故事。
那这家,他铁定是不能回了,不能破坏了小故事的美好。
既然他的家不能回,那就去某个人的家吧,正好那个家里,还有个小笨妞能陪他解解闷呢。
原以为还要费尽口舌一番,没想到只是简单地撒了个谎,那丫头便让他进门了。
他真是又想气又想笑。
气的是,这么好骗,万一是坏人,那怎么办?
笑的是,这么多年了,这丫头还是如此善良单纯,从来不把人往坏处想。
不过,逗弄她,还真挺有意思,就像大学时候那会儿,怎么逗,她都不会轻易生气,就算生气了,也是十分好哄,装上个可怜,说上几句软话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这个丫头,跟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女人相比,简直有着天差地别。
她就像一条生活在清澈的小溪里的鱼,无忧无虑的,不记仇也不会算计,简简单单,干干净净,偶尔发个脾气,也是毫无威力可言,反而憨态可掬。
确实是个......惹人疼的丫头。
心胸外科的一位护士,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,她前来,是因为有个今天要动手术的病人临时闹起了性子,意见颇多,而闹性子的根源,是因为觉得让一个如此年轻的医生操刀,肯定是做不好这样的手术的。
护士说了很多的好话,但仍无济于事,所以心里有气。
在他们六院,有两个年轻的医生,也是他们心目中的金童玉女,他们不管在学术上,还是技术上,都比一般的医生要厉害很多,而且他们还参加过无国界医生,所经历的也要比他们这里的医生多得多,自从他们来到医院,做过很多场手术,从来得到的都是患者的赞赏和肯定,还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无理取闹的。
但病人为重,护士不得已,只能向主刀医生求助。
左月尧听后,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只淡淡道,“你去告诉这位患者,他还有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,半个小时后,如果他还是执意不肯动手术,那就让他和他的家属在不同意书上签字。”
“告诉他,今天是做手术的黄金时期,错过了今天,后果由自己来承担。”
护手崇拜地看着左医生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离开后,何欣晚笑了一下,“左医生就不怕被投诉?”
“随便。”左月尧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的CT,正是闹情绪病人的检查报告。
何欣晚不免打趣,“左医生自打来到医院,还没接到过任何的投诉,真有人投诉了,说不定会成为新闻。”
“我们不一直是新闻?”左月尧头也没抬。
“也是。”何欣晚笑得无奈,眸光盯了几秒后,欲言又止。
今天来公司后就听到了一些传闻,说是昨天晚上左医生跟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举止十分的暧昧,有猜测是前女友,有说是新交的女朋友,还有说是前来搭讪的人。
对于后面两个的猜测,何欣晚根本不信,她太了解他了,他根本不会随意搭讪任何一个女人。
除非那个人......是苏弦。
何欣晚最终将心思收藏了,她不想此时去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,左月尧是个公私十分分明的人,此刻他的心思,早已全部放在了接下来的两场手术上。
他今天要完成两台心脏搭桥的手术,通常情况下,这样的一台手术一般需要四个小时左右。
但是刚刚这位闹情绪的患者,情况比较特殊,术前检查发现,患者下肢静脉曲张,这样的话,就无法采用传统的取材方式,只能另选其它部位。
截取时,最精巧的镊子也不能有一丁点碰触到血管,否则极有可能造成损伤,缝合时,要在十分钟之内快速完成,可以说是极富挑战性,这就需要主刀医生有足够精湛的技术。
何欣晚相信,左医生绝对有处理这种手术的能力,而且会非常游刃有余,如果那位患者执意不肯动手术,怕是要错过一个优秀的主刀医生了。
好在那位患者不知道又为何想通了,同意了当天的手术,在下午快四点的时候,手术顺利的结束,此时,第二台患者已被推入了手术室。
术前麻醉后,趁着极有限的时间,左月尧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匆匆地吃了点东西,然后再次上了手术台。
直到晚上快九点,第二台手术才结束,手术完的病人,被送往了重症监护室观察,而左月尧脱下了手术服后,并没有离开。
今晚,轮到他值班。
在叮嘱完值班的护士重要的事项后,左月尧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,回到了休息室。
简单的洗漱后,躺到了床上,明明身体已疲惫不堪,却始终没有睡意,结束了忙碌的脑海,终于开始浮现出昨夜的场景。
忘我的疯狂,让他如痴如醉,他没想到她会如此配合,软若无骨的娇躯在他身下婉转柔媚,攀附迎合,娇羞低喘,简直让他欲罢不能,若不是残存的理智克制,他差点要了她一整夜。
想起过去,那时候的她不谙世事的青涩,连配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,还是他手把手地教她,才慢慢地学会了男女之间的情事。
没想到如今的她,竟变得如此勾人。
陈碧玉不止一次地旁敲侧击着关于她的事,他才知道,在过去的这些年里,他从未跟任何一个异性有过亲密的举动,也从未交过任何一个男朋友,那她这些勾人的本事,是从哪里学来的?
看来下次,他要好好地审问她一番了。
下次......
昨晚对他来说是个意外,至于下次,会是什么时候?又或者,没有下次......
门外有人敲门,左月尧很自然想到的便是护士,于是直接道,“进来。”
但进来的人,并不是护士,而是何欣晚。
左月尧看了她一眼,“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
何欣晚亮了亮手里的饭盒,“跟朋友在外面吃夜宵,想着你今天肯定没怎么吃东西,所以给你带了点上来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左月尧从床上起来,坐到了桌子旁。
何欣晚单手关上了门,正要走过来的时候,听到左月尧又道,“门开着吧。”
何欣晚微愣后,什么都没说地照做了。
他总是这样,时刻将楚河汉界划分得很清楚。
何欣晚把饭盒打开,里面的饭菜还散发着热气,她打开了筷子,递给了左月尧,“多少吃点,也不枉我提了过来。”
左月尧没有再拒绝,伸手接过了筷子,“谢谢。”
对于这样的客气,何欣晚已经见怪不怪了,但心中还是会不是滋味,她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,“月尧,这么多年了,你我之间,一定要这么客气,分得这么清楚吗?”
“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搭档,同事,朋友。”左月尧的目光只落在饭菜上,“但有些事,还是分清楚比较好。”